湘剧独特声腔魅力几何？

研习社

六百多年了，湘剧一直在长沙、湘潭这些地方流传。作为湖南的传统戏曲剧种，它最近又被人频频提起。想弄懂湘剧的艺术风格，得先从它的声腔构成下手。

高腔、低牌子、昆曲、乱弹——四大声腔融于一炉，这正是湘剧最醒目的标签。其中，高腔与乱弹挑大梁。高腔打哪儿来？弋阳腔。它有个绝活：“一人启口，众人帮腔”。旋律高亢激越，节奏自由得像风。高兴时能抒情，威武处更见气势。《叨叨令》《汉腔》这些曲牌，《琵琶记》《目连传》这类剧目，都是它的看家本事。明代时，弋阳腔进了湖南，跟本地民间音乐一揉，便长出了湘剧最早的那条根。

再说低牌子。它也是联曲体，结构规规矩矩：引子、主体、合头，三段分明。节奏平稳，最擅长叙事儿。《山坡羊》这支曲牌，在连台本戏里常能听见。低牌子与高腔差不多同期成形，受了青阳腔的影响，后来慢慢跟乱弹搅到了一起。

昆曲呢？曾经也是湘剧里的重要角色。曲牌体，旋律婉转细腻，像绣花一样精致。可惜乱弹一火起来，昆曲就渐渐走了下坡路。现存的剧目少得可怜，早期还能看到《思凡》这类折子戏。明末清初传入湖南，跟湘剧融了一回，终究没抵过乱弹的势头。

乱弹——也就是弹腔，属于皮黄系统的板腔体。分南北两路：南路委婉缓慢，像雨天里拉家常；北路开朗活泼，大太阳底下赶集似的。唱词多是七字句或十字句。《金丸记》《斩李广》就靠它撑着。乱弹从徽班、京剧里吸了不少养分，反过来又跟高腔互相借鉴。如今，它已是现代湘剧的主要声腔之一。

高、低、昆、乱，四大声腔攒到一块儿，再添几口杂曲小调，便熬出了湘剧“多声腔融合”的那股子独特味儿。音乐表现力丰满了，跟湖南地方语言、民间生活也贴得更近了。你听那高腔的“帮腔”，一呼百应，群体参与感瞬间拉满；再看乱弹的板腔体，叙事灵活自如，一点都不死板。

想真正尝尝湘剧的滋味？不妨盯着湖南省湘剧院或长沙市湘剧保护传承中心的演出信息。纪录片《主角》里讲秦腔的传播经验，对湘剧也有不少启发。眼下，湘剧正借着新媒体——比如抖音短视频——努力“出圈”。变脸、鬼步这些绝活，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同样能让人拍案叫绝。年轻一代，刷着视频就能撞见六百年的老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