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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月刷抖音,手指划拉快了,隐约听见一句什么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手指先往回撤。一个叫卿罗的歌手,在唱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玩意儿。评论区有人问这是什么歌,博主回:梨园戏歌。
我当时就懵了。梨园戏我知道,活化石,南音底子,九百年。可梨园戏歌是什么?戏和歌搅一块儿?那不是乱炖吗。听完一整首,我没说话,点了收藏,然后打开酷狗开始疯狂搜。这一搜,好家伙,一个崭新的坑在我面前徐徐展开。
《十八相送》还能这么唱?我的戏曲DNA和流行歌DNA打起来了
梨园戏歌这东西,说白了吧,就是把传统梨园戏的唱腔、韵味、行腔方式,拆碎了,揉进现代歌曲的编曲和演唱里。不是简单的“戏腔唱流行歌”——那种副歌突然吊个假嗓子的套路,早烂大街了。真正地道的梨园戏歌,你一听就能闻见闽南那股咸湿的海风。咬字、归韵、拖腔里的小弯小绕,全是梨园戏的底子,但吉他一进来,鼓点一铺,又完全是现代流行歌的骨架。
西瓜视频上有首《十八相送》的梨园戏歌版本,我给好几个朋友发过。他们第一反应都是:这是梁祝?怎么跟我听过的完全不一样?是不一样。梁山伯与祝英台十八里相送,原本就缠绵悱恻得要命,用梨园戏那种典雅华丽的小梨园流派腔调一裹,再拿流行编曲一托——祝英台那句欲言又止的试探,突然就扎到心里了。传统戏曲讲究含蓄,流行歌讲究直接,这俩搁一块儿居然不打仗,反而把那股“想碰又不敢碰”的劲儿放大了十倍。
喜马拉雅上有个狠人,更了106期还在更
说说我挖到的宝藏。酷狗上搜卿罗,能在线听她的梨园戏歌作品,嗓子是真有东西,不是那种捏着嗓子装古风的塑料戏腔。
更让我惊的是喜马拉雅。一个叫欢欢延陵人的创作者,做了相声评书有声书作品,名字就叫《梨园戏歌》。我点进去的时候已经更到106个声音了,最新一期是《春江花月夜》。你想想,一百多期,得是多大的热爱撑着的。我连听了好几个晚上,这个人把梨园戏歌掰开了揉碎了讲,一会儿是传统剧目的戏歌改编赏析,一会儿是自己上手来一段,那股子痴劲儿,听得我又佩服又惭愧。人家是真爱,我是路人转粉,段位差远了。
B站那边更热闹。20211212那期《梨园戏歌》,曾小敏的part,弹幕刷得飞起。曾小敏谁啊?广东粤剧院的院长,正儿八经的戏曲大咖。她唱梨园戏歌,那专业度是降维打击。我看了好几遍那个视频,弹幕里一水儿的“开口跪”“这是什么神仙戏腔”,还有人说“原来戏曲可以这么好听”。你看,不是年轻人不爱传统,是你得给个合适的入口。梨园戏歌,就是那个入口。
《陈三五娘》的戏歌版,比原著多了一把糖
经典剧目被改成梨园戏歌的,最值得说的就是《陈三五娘》。
传统梨园戏《陈三五娘》是古本《荔枝记》改的,小梨园流派的看家戏,讲泉州才子陈三和潮州千金黄五娘的爱情故事。元宵灯会一见钟情,荔枝抛定情,然后就是漫长的私奔路。这戏本身就甜,但古本的甜是裹着礼教压力的,含蓄、克制,糖在里头若有若无。
戏歌版不一样。它敢把那份甜直接端出来。我听过一个版本的梨园戏歌《陈三五娘》,编曲用了钢琴和弦乐,唱腔却是地道的小梨园路子,典雅华丽里透着一股子现代情歌的直白。五娘那段“忆着郎君”的独白,原本在传统舞台上要配合好几个身段才慢慢递出来的情绪,戏歌版直接用旋律砸过来。第一次听,我手里正洗着碗呢,听到那句差点把盘子摔了。
有人会说这不就失了戏曲的含蓄美吗。我倒觉得,不同的载体,有不同的表达方式。舞台上可以千回百转,你坐台下慢慢品。耳机里不行,三分钟抓不住人,手指一划就没了。梨园戏歌要做的,就是在这三分钟里,把梨园戏最勾人的那根筋挑出来,亮给你看。你被勾住了,自然会去找原版的整出戏来看。这是引路,不是取代。
别再问我梨园戏歌去哪听了,渠道全给你码好了
我身边越来越多人开始问我:你说的那个梨园戏歌,到底去哪听?
简单。酷狗搜卿罗,直接在线听,她的音色很特别,不是那种流水线古风歌手。喜马拉雅搜欢欢延陵人的《梨园戏歌》,一百多期够你听到天荒地老,睡前听一段,比白噪音管用。想看点带画面的,西瓜视频有《十八相送》的梨园戏歌版,B站搜“梨园戏歌 曾小敏”,弹幕护体,体验感拉满。
我最近在循环的一首,不说了,反正是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梨园戏歌,评论区就二十来个人,但每一条都在说“找到组织了”。那种感觉真好。一群人,因为一种古老又年轻的唱法,隔着屏幕互相点头致意。
九百年梨园戏的魂儿,被装进一首歌里,塞进耳机,陪你挤地铁,陪你洗碗,陪你失眠。这不比什么都有意思?去听吧。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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