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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口骑楼老街，一家老爸茶店里，我听见个怪事。一个年轻人，手机架在桌上，对着屏幕唱琼剧。周围全是喝茶的阿公阿婆，没人嫌他吵，反倒跟着哼。我凑过去看，直播间里有三百多人，弹幕滚着：“后生仔，唱得不错嘛”“这是《张文秀》吧”“求歌单”。那年轻人下播后跟我说：“唱琼剧不丢脸。丢脸的是，这戏没了。”
琼剧发展，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。老的还哼，小的在试。它没死，但正憋着一口气，想活出个新样子。
琼剧发展的底子，曾经厚得吓人
说琼剧发展，得先知道它以前多风光。上世纪五六十年代，琼剧在海南就是“顶流”。省里有琼剧院，各县有剧团。林道修、陈华这些名角，红得发紫。我认识一个七十多的老戏迷，他说，当年为了看陈华的《红叶题诗》，他走三十里路，翻两座坡。到了戏台前，人山人海，他只能爬到树上。
那会儿，谁家办喜事，请不起大戏班，就请“土戏”。一台戏，全村老小端着饭碗来看。收音机里一放琼剧，整条巷子都静了。那是琼剧发展的黄金年代。戏是命，演员是神。
断层来了，琼剧差点“断气”
后来呢？娱乐多了。电视、录像、手机、网络。年轻人不听了。琼剧团的票，卖不动了。一些县团散了，老的退休了，新的没接上。我去年在文昌，想找个正儿八经的琼剧团，结果人家说：“早并了。现在多是民间班，唱公期。”我鼻子一酸。
琼剧发展，一度像被海风刮断了线的风筝。看着还在天上，其实已经没根了。那几年，老戏迷最怕听到“琼剧团解散”这种消息。每散一个，就像海口骑楼又塌了一角。戏还在，唱的人少了。听的人，也一个个走了。
转机：年轻人开始“倒腾”琼剧了
也就这几年，琼剧发展又喘过气了。不是靠文件，是靠一帮“不安分”的年轻人。我刷到过好多。有大学生把椰胡跟电子乐混剪，有主播在直播间里唱琼剧选段，还有姑娘穿着琼剧戏服在骑楼拍国风视频。播放量高得吓人。
我头回看一个“琼剧版《孤勇者》”，人都傻了。那调子，是琼剧。词，是流行歌。可怪就怪在，不违和。评论区里一水儿的：“起鸡皮疙瘩了”“原来琼剧这么燃”。我拿给一个老戏迷看。他先皱眉，听完，半天没说话。最后来一句：“祖宗听见，不知道高兴还是生气。”我笑。这大概就是琼剧发展的新路子。不按老规矩来，可总比没人理强。
戏校和培训班，开始“抢”娃娃了
更实在的，是教育上。海口、文昌、琼海，好些学校开了琼剧课。不是做样子。有专业老师，有汇报演出。我在琼海一个镇上，见过一群孩子学“八丁步”。有个男孩，五六岁，走路还打晃，可那几步，已经有点像样了。他阿婆在门口看，眼里泛着光：“他阿公要还在，得高兴坏。”
还有社会上的培训班。教唱，教身段，教乐器。我认识个海口姑娘，学椰胡。她说：“钢琴我学了十年，没用。椰胡一拉，我才觉得，这是海南人的东西。”你听，琼剧发展的根，又在土里拱了。不是大张旗鼓，是一个娃娃一个娃娃地，往回捡。
舞台也变了，从野台子到沉浸式小剧场
琼剧发展还体现在演出形式上。以前就两种：大剧院，野台子。现在多了。海口有沉浸式小剧场，观众坐得近，演员就在你眼前演。水袖一甩，能扫到你。还有实景演出，把戏台搭在骑楼里、椰林里、海边。我去过一个海边版的《红叶题诗》。戏到一半，真起了海风。女主角的水袖飘起来，像要飞。台下人举着手机，眼都直了。那一刻，我觉得琼剧发展不是瞎折腾。它在找“海南”这个魂。海，就是它最大的舞台。风，就是它的音响。
抖音、B站、视频号，成了新的“公期”
现在的琼剧发展，离不开手机。以前听琼剧，得赶庙会，得守收音机。现在，打开抖音，搜“琼剧”，一抓一大把。有专业演员，也有票友。有完整大戏，也有几分钟的小段。我关注了一个老旦，天天发练唱视频。粉丝不多，就几万，可评论里全是“阿婆唱到我心里了”“一听想家”。有个远在新加坡的海南华侨留言：“听到这调子，眼泪自己掉。想海南了。”你瞧，琼剧发展的新平台，不在戏台，在云端。它让那些走了的人，也能听见老家的海。
发展难，可它没停下来
我从不唱高调。琼剧发展，难。人才少，市场小，方言在流失。可它确实在动。有人教，有人学，有人拍，有人看。哪怕很慢，很土，很笨。它还在往前拱。我认识的几个琼剧演员，快四十了，还天天练功。他们说：“不敢歇。一歇，就真没人了。”这话，听着像抱怨，其实是死撑。撑给谁看？撑给那些还在听的人看。
你问琼剧发展会怎样？去文昌看一场公期戏
我回答不了未来。但你要是真关心琼剧发展，别只看新闻。去文昌，去琼海，去任何一个有公期的村。看一场野台子上的琼剧。你听听那椰胡，听听那“哭海”，听听台板被踩得“吱呀”响。再看看台下那些娃娃，看他们眼里的光。你就会明白。这戏，还在长。像椰子树，风来它弯，风走它直。琼剧发展，不是一条直线。是海。有涨有退。可它，总在那儿。你只要来，它就在。这，是它最硬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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