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剧声腔融合能否开启戏曲新魅力？

研习社

2021年，云南省滇剧院把张桂梅的故事搬上了现代戏的舞台。献礼建党百年的这部《张桂梅》，没走老路。滇剧的三大声腔和杂腔小调被悉数保留，但华坪当地的民族音乐元素也悄悄渗了进来。大山里的调子混着滇剧的板式，台下听着，便觉得那股子酸楚和坚韧格外真切。张桂梅瘦小的身影在舞台灯光里伫立时，音乐先是低回，继而迸发，观众的心被一把攥住，跟着她的呼吸起落。

往前推到2019年，庭院滇韵实验剧《钱南园》用了另一套打法。传统滇剧声腔的高亢激昂没丢，却和现代话剧的表演方式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。演钱南园，光是唱功好还不够——他的那股拗劲儿，那种在贪腐浊流中不肯低头的硬气，需要更贴近生活的表演语言来支撑。声腔是骨头，话剧的肢体和台词节奏是血肉，合在一起，钱南园便从历史书页里走了出来，清清瘦瘦地立在观众眼前，浑身都是凛然的正气。

若是想一口气尝遍滇剧三大声腔的滋味，就得看《杨门女将·出征》。这出戏是典型的“三下锅”——丝弦、胡琴、襄阳三条声线在台上交错缠绕。丝弦激越处，是战鼓催征；胡琴婉转时，似儿女情长；襄阳腔一插进来，又添了几分慷慨中的洒脱。十二寡妇列阵出征，靠的不是武打场面，而是三条声腔线路织出的那个庞大而悲壮的声场。坐在台下，耳朵里此起彼伏，心也跟着在几种情绪之间来回弹跳。

这几台戏，路子各不相同，却都做了一件事：把老腔老调与新的音乐元素、表演手段糅合。滇剧的声腔没有被当成文物供起来，而是被拆开、重组，与民族音乐、话剧语言乃至蒙太奇式的声腔切换发生化学反应。最终效果不一定都圆满，但那个方向是对的——老腔要活，就得不断往里头添新的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