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宁《十二真人斗太子》:这出戏的名字,就是一幅画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上,沈阳京剧院的《十二真人斗太子》光看名字就让人心里痒痒。十二个真人,一个太子。怎么斗?为什么斗?谁赢了?还没看戏,脑子里已经打成一团了。
这戏名起得好。好在有画面。你闭眼想——十二位道骨仙风的人物,拂尘、宝剑、葫芦、竹杖,各持法器。对面站着一位骄横的太子,年轻气盛, ...
吉林《大闹天宫》:长白山下的猴儿,翻起筋斗来可不一样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,吉林省戏曲剧院的《大闹天宫》,这名头一出来,脑子里那根筋斗云就翻起来了。
孙悟空大闹天宫,京剧猴戏里翻了几十年的老跟头。南派北派,武生武丑,各有各的路数。吉林来演,我心里先画了个问号——长白山脚下,松花江边上,养出来的猴儿,能有什么稀奇?后来想通了。东北的京剧,有股 ...
黑龙江《滨江密战》:哈尔滨的谍战往事,终于有人唱成了京剧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上,黑龙江省京剧院的《滨江密战》,这名字像一道暗号,瞬间把我拉回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哈尔滨。
滨江,是哈尔滨的旧称。那座城市,百年来一直是中国最冷的地方之一——不光冬天冷,历史深处也冷。中东铁路、白俄侨民、日本关东军、共产国际的情报员,全搅在冰雪覆盖的街巷里。《滨江密战 ...
《武帝刘彻》:上海京剧院这把火,要烧掉刘邦的草根气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上海京剧院的《武帝刘彻》赫然在列。我盯着这名字看了好几秒。刘彻,汉武帝。打了一辈子仗,把“朕”字刻进玉玺里,也刻进历史骨头缝里的男人。上海京剧院碰这个题材——胆子不小。
京剧舞台上,汉朝戏不少,但大多是刘邦的草根逆袭、韩信的胯下之辱、吕后的宫廷手腕。刘彻?印象里他老在后台站着 ...
《花甲知县冯梦龙》:六十岁才当官,这出戏唱的是大器晚成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江苏省演艺集团京剧院端出来的是一碗慢炖的汤——《花甲知县冯梦龙》。这名字有意思。花甲,知县,冯梦龙。三个词拼在一起,像一道谜题。
冯梦龙,谁不知道?《三言》的作者,中国白话短篇小说的鼻祖。“卖油郎独占花魁”“杜十娘怒沉百宝箱”,全是他写的。可你问他当过什么官?大多数人卡壳。这 ...
福建《望儿台》:一座台,一个女人,一场穿越千年的守望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福建京剧艺术传承保护中心(福建京剧院)带来的这出《望儿台》,光看名字,心就先酸了一半。
望儿台。不是点将台,不是阅兵台。是一个母亲望儿子的台。这名字本身就在讲故事——有人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,久到变成一座台。福建这地方,自古就是“望”的省份。海边的人望归帆,山里的人望驿道。那些 ...
山东《大·探·二》:没有华丽的布景,只有硬核的唱功
头一回听《大保国·探皇陵·二进宫》,是被票友拉着去的。他说你什么都别管,把耳朵带着就行。三个小时之后我坐在剧场椅子里,后背全是汗。这哪是唱戏,这是三个角儿在台上拼刺刀。
济南市戏曲曲艺中心把这出戏带到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选的不是新编戏,不是现代戏,是一出扎扎实实的骨子老戏。这份底气本身就值得鼓掌 ...
河南《大将马超》:西凉铁骑入京剧,中原大地唱大风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河南省京剧艺术中心的《大将马超》,这名字往那一搁,就透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凌厉劲儿。
马超。西凉锦马超。三国里最被低估的悲剧英雄。曹操杀他全家二百余口,他带着一身血仇从西凉杀到潼关,杀得曹操割须弃袍,差点把命丢了。可后来呢?投了刘备,守着阳平关,寂寂无名地老死。这么一个复杂到让 ...
湖北《汉阳造》:枪炮声里的国粹,唱出近代工业第一枪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湖北省京剧院的《汉阳造》,这名字一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。
汉阳造。中国近代史上最沉重的一杆枪。从辛亥革命到抗日战争,从武昌起义的第一声枪响到太行山上的游击战,这杆枪陪中国走过了最风雨飘摇的半个世纪。但《汉阳造》演的怕不是枪,是造枪的人,是那个被坚船利炮轰开国门之后,中国人咬着牙 ...
湖北《鸳鸯剑》:一把剑,两个人,唱尽乱世中的情与义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武汉京剧院有限责任公司的《鸳鸯剑》,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冷艳的杀气。
鸳鸯是情,剑是仇。这两个字往一块儿一搁,就有了故事——多半是一对恋人,两把剑,一场躲不过的宿命。具体剧情还没公布,但“鸳鸯剑”这三个字在戏曲里是有传统的。它让人想到《红楼梦》里的尤三姐,想到那些以剑为誓、以血 ...
云南《古滇长歌》:当青铜文明遇上京剧,彩云之南唱响千年史诗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云南省京剧院的《古滇长歌》,这名字往那一摆,一股来自红土高原的浑朴之风便扑面而来。
古滇。一个神秘到近乎失落的王国。战国至汉代,滇池沿岸曾崛起一支高度发达的青铜文明。他们铸造的贮贝器上,刻着祭祀、战争、狩猎的场面,栩栩如生。可这个王国突然消失了,只留下满山遍野的青铜器和一堆未 ...
甘肃《凉州辞》:大漠孤烟里的京剧,唱的是边塞诗的血与酒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甘肃省京剧团有限责任公司的《凉州辞》,这名儿一出来,就带着一股子大西北的风沙味儿。
凉州。两个字往那一搁,脑子里自动跳出王翰那首诗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”一千多年过去了,那杯没喝完的酒,还搁在凉州的戈壁滩上。甘肃省京剧团来唱这出戏 ...
《戏里戏外》:台北新剧团把“后台”搬到了前台,唱尽梨园子弟的悲欢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台北新剧团的《戏里戏外》,这名儿一出来,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就被戳中了。终于有人把“后台”搬到了前台,把聚光灯照向了那些在戏缝里喘息的灵魂。
台北新剧团,李宝春老师领衔。这个团在台湾守了几十年,守着京剧这块日渐荒芜的园子,却从未停止过创新。他们排《戏里戏外》,我猜,讲的不是 ...
国家京剧院《红笺》:一封书信,写尽一生的等待与深情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国家京剧院端出来的这出《红笺》,光看名字,就透着一股子墨香与闺怨交织的书卷气。
红笺。古代女子写信用的信纸,染了胭脂的颜色,带着香气。收到的人,能从那抹红里,看见泪痕。这出戏大概讲的,是一封信,一段情,一场跨越山水的牵挂。国家京剧院来演这个题材,我是放心的。他们手里攥着全国最 ...
北京《马前泼水》:一盆水泼出去,碎的是谁的体面
头一回听《马前泼水》,是在长安大戏院。朱买臣那段西皮流水一起,后排一老票友就摇头晃脑跟着哼哼,哼到“覆水难收”那四个字,他突然不哼了。散场时我走他后面,听见他跟老伴嘟囔:“这戏,年轻人看不懂。得吃过亏才懂。”
《马前泼水》这出戏,说白了就四个字——破镜难圆。故事脱胎于《汉书》,汉武帝时的会稽太守朱买 ...
河北《折臂》:一折臂,半生荣辱,这出戏胆大到敢碰命运的暗面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河北省京剧艺术研究院的《折臂》,这名字往那一搁,心里先咯噔一下。折臂?手臂断了?谁折的?怎么折的?折了之后呢?还没看戏,问题已经冒了一堆。
我查了一下,这戏说的应该是“折臂三公”的典故。故事的主人公,是西晋的羊祜。这位爷不是一般人,他是襄阳城头那一声叹息,是历史上少有的完人。 ...
内蒙古《省思》:草原上的京剧,开始追问内心了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《省思》,这名字往那一搁,画风跟别的戏全不一样。别的戏名,要么是个人物,要么是个事件,要么是个地名。《省思》是什么?是一个动作,一个向内看的动作。省,反省。思,思考。谁在反省?反省什么?为什么事反省?还没看戏,问题已经冒了一堆。
内蒙古来演这出戏,有点意 ...
上海《鹿鸣》: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上海京剧院用《诗经》叩问科举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上海京剧院的《鹿鸣》,这名字一起,脑子里就自动跳出了《诗经》里的句子。
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三千年前,一群鹿在原野上叫唤,互相应和,被周朝人写进了诗里,用来比喻贤才相聚、宾主尽欢。可这出戏叫《鹿鸣》,怕不只是请客吃饭。能让上海京剧院端上京剧节的作品,必然是 ...
《欠你一枚小红星》:当京剧遇上电影,这出戏要跨界搞事情
头一回在京剧节入选名单上看到影视公司的名字——深圳火云山影业。
一个搞电影的,跟北京保利票务联手,把《欠你一枚小红星》端上了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。这本身就是一条新闻。传统戏曲的圈子不大,出品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老面孔。突然闯进来一个“局外人”,还是搞影视的,说明什么?说明这出戏八成要在舞台呈现上玩 ...
黑龙江《游龙戏凤》:正德皇帝下江南,一曲西皮流水把江山美人唱透了
第一次听《游龙戏凤》,是在电视上。一个小生扮的酒保,青衣扮的村姑,没什么排场,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村姑端着酒壶,皇帝围着桌子转圈。那场戏看完我记住了四个字——佳期如梦。
黑龙江省京剧院把这出戏带到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选的是一折最吃功的传统老戏。《游龙戏凤》是《梅龙镇》里最精彩的一段,说的是明武宗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