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人帖
京剧展演要来家门口了,我的戏瘾已经摁不住了
昨天晚上刷手机,看到一条演出预告,手停在屏幕上了——“9月24 - 27日,2026年度优秀京剧保留剧目展演”。我一口气往下翻,脑子里已经开始排行程了。提前两年半就定档,这事儿不简单。敢这么早官宣的京剧展演,不是大制作就是有大角儿压阵,要么两者都有。
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戏,凭什么现在还让人抢票?
京剧的保留剧目 ...
爷爷的老唱片里,藏着一场你从未听过的京剧
整理阁楼,翻出一只积灰的木箱子。打开,最上面是一张裂了缝的黑胶唱片。封面印着杨子荣打虎上山的剧照,底下四个字——《智取威虎山》。
我愣了一下。这是爷爷的东西。他走了快二十年。
小时候夏天的傍晚,他总坐在藤椅上,摇着蒲扇,跟着收音机哼。“穿林海,跨雪原,气冲霄汉。”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。我问这唱的什么。他 ...
现代京剧《沙家浜》:茶馆老板娘智斗一窝兵,我姥姥最迷这段
我姥姥不识字,却能把《沙家浜》的“智斗”背得滚瓜烂熟。小时候哄我睡觉,嘴里哼的不是摇篮曲,是阿庆嫂那句“垒起七星灶,铜壶煮三江”。长大后我才知道,这段戏里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。
十八个伤病员,躲进芦苇荡
抗战时期,江南新四军指导员郭建光带着十八个伤病员,转移到沙家浜养伤。春来茶馆的老板娘阿庆嫂, ...
现代京剧《江姐》:一个女人在渣滓洞用针尖挑出的黎明
1948年,重庆解放前夕。她本该去川北,那有丈夫等。可走到半路,看见城门口挂着一颗人头。是丈夫的。她没哭出声。战争年代,眼泪是奢侈品,敌人就在旁边盯着你。这个女人,后来我们都叫她江姐。
我小时候坐在戏院木头板凳上,看台上那个穿蓝旗袍的身影,在一片红光里站得笔直。那时候不懂信仰是什么,但就是觉得——她不怕 ...
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:一盏灯,三代人,我爷爷看哭了好几回
一盏红灯,挂在老李家的门头。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,却是三代人拿命护着的念想。
我说的这出戏,是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。故事发生在抗战时期,东北龙潭地区,铁路工人李玉和带着母亲和女儿,守着这盏灯,守着一条看不见的密电码线。
叛徒出卖,灯下的秘密被撕开了
李玉和的任务,是把一份密电码送到游击队手上。接头的人在粥 ...
现代京剧《红色娘子军》:一个女奴的脚镣,是怎么碎在舞台上的
海南岛的太阳,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。1931年,一群裹着破布的女人,赤着脚,扛着枪,走进椰林深处。她们没名字,没土地,没自由。后来,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红色娘子军。
我头一回看这出现代京剧,是被姥爷拽进剧场的。大幕拉开,吴琼花被吊在地主南霸天的木柱上,鞭子抽下去,她咬着牙一声不吭。姥爷在黑暗里攥紧 ...
现代京剧《白毛女》:从“鬼”变回人的路,她走了整整十年
除夕夜。雪花砸在破庙的瓦片上,杨白劳揣着卖豆腐攒的铜钱,给独生女喜儿买了一根红头绳。那是全剧最暖的时刻——他给女儿扎上红绳,说“人家的闺女有花戴,爹爹钱少不能买,扯上二尺红头绳,给我喜儿扎起来”。
几个时辰后,他喝下卤水,死在风雪里。
我看这出现代京剧的时候,旁边的老太太一直在哭。戏演完她跟我说,她父 ...
富连成120周年:900册泛黄剧本,替一代人走完了回家的路
2024年10月31日。富连成社创办120周年。北京这边正办纪念活动,台湾那边,一架航班降落了。
飞机上有一个女人,叫哈忆平。她的行李箱里塞的不是土特产,是900册泛黄的剧本。这些本子,是她父亲哈元章留下的。哈元章,台湾国剧协会会长,富连成科班出身的老艺人。他活着的时候,守着这堆纸守了大半辈子。他走了,女儿替他把 ...
富连成台湾七十年:一群只带了颗脑袋过去的京剧人,把根扎进了宝岛
上世纪四十年代末,上海码头。一群年轻人挤在船舷边,看着大陆的海岸线变成一道灰色的影子。他们没带行头,没带家当,用孙元彬晚年的话说——“就穿着一身衣裳、带着一颗脑袋来的。”
这群人里,有哈元章、马元亮、孙元坡、孙元彬、苏盛轼、董盛村、张喜海、朱世友。全是富连成元字科的。那时的他们不知道,这一走,就是一 ...
黄河边那个教京剧的老李,把麒派的根扎进了内蒙古
包头。黄河边上的风一年刮到头,把人的脸吹得糙,也把嗓子磨得亮。
李秉泽站在黄河舞台上,背后是滔滔浊浪,面前是零散坐着的街坊老小。锣鼓点一响,他弓着背,踉跄几步,抖髯,瞪眼——演的是《徐策跑城》。台下有老汉叼着烟袋眯眼看,有小孩趴在台沿上张嘴发呆。这一折戏,他在全国第三届“梨园杯”中华戏曲网络电视大奖 ...
吉林《大闹天宫》:长白山下的猴儿,翻起筋斗来可不一样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,吉林省戏曲剧院的《大闹天宫》,这名头一出来,脑子里那根筋斗云就翻起来了。
孙悟空大闹天宫,京剧猴戏里翻了几十年的老跟头。南派北派,武生武丑,各有各的路数。吉林来演,我心里先画了个问号——长白山脚下,松花江边上,养出来的猴儿,能有什么稀奇?后来想通了。东北的京剧,有股 ...
黑龙江《滨江密战》:哈尔滨的谍战往事,终于有人唱成了京剧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上,黑龙江省京剧院的《滨江密战》,这名字像一道暗号,瞬间把我拉回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哈尔滨。
滨江,是哈尔滨的旧称。那座城市,百年来一直是中国最冷的地方之一——不光冬天冷,历史深处也冷。中东铁路、白俄侨民、日本关东军、共产国际的情报员,全搅在冰雪覆盖的街巷里。《滨江密战 ...
《武帝刘彻》:上海京剧院这把火,要烧掉刘邦的草根气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上海京剧院的《武帝刘彻》赫然在列。我盯着这名字看了好几秒。刘彻,汉武帝。打了一辈子仗,把“朕”字刻进玉玺里,也刻进历史骨头缝里的男人。上海京剧院碰这个题材——胆子不小。
京剧舞台上,汉朝戏不少,但大多是刘邦的草根逆袭、韩信的胯下之辱、吕后的宫廷手腕。刘彻?印象里他老在后台站着 ...
《花甲知县冯梦龙》:六十岁才当官,这出戏唱的是大器晚成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江苏省演艺集团京剧院端出来的是一碗慢炖的汤——《花甲知县冯梦龙》。这名字有意思。花甲,知县,冯梦龙。三个词拼在一起,像一道谜题。
冯梦龙,谁不知道?《三言》的作者,中国白话短篇小说的鼻祖。“卖油郎独占花魁”“杜十娘怒沉百宝箱”,全是他写的。可你问他当过什么官?大多数人卡壳。这 ...
福建《望儿台》:一座台,一个女人,一场穿越千年的守望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福建京剧艺术传承保护中心(福建京剧院)带来的这出《望儿台》,光看名字,心就先酸了一半。
望儿台。不是点将台,不是阅兵台。是一个母亲望儿子的台。这名字本身就在讲故事——有人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,久到变成一座台。福建这地方,自古就是“望”的省份。海边的人望归帆,山里的人望驿道。那些 ...
山东《大·探·二》:没有华丽的布景,只有硬核的唱功
头一回听《大保国·探皇陵·二进宫》,是被票友拉着去的。他说你什么都别管,把耳朵带着就行。三个小时之后我坐在剧场椅子里,后背全是汗。这哪是唱戏,这是三个角儿在台上拼刺刀。
济南市戏曲曲艺中心把这出戏带到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选的不是新编戏,不是现代戏,是一出扎扎实实的骨子老戏。这份底气本身就值得鼓掌 ...
河南《大将马超》:西凉铁骑入京剧,中原大地唱大风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河南省京剧艺术中心的《大将马超》,这名字往那一搁,就透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凌厉劲儿。
马超。西凉锦马超。三国里最被低估的悲剧英雄。曹操杀他全家二百余口,他带着一身血仇从西凉杀到潼关,杀得曹操割须弃袍,差点把命丢了。可后来呢?投了刘备,守着阳平关,寂寂无名地老死。这么一个复杂到让 ...
湖北《汉阳造》:枪炮声里的国粹,唱出近代工业第一枪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湖北省京剧院的《汉阳造》,这名字一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。
汉阳造。中国近代史上最沉重的一杆枪。从辛亥革命到抗日战争,从武昌起义的第一声枪响到太行山上的游击战,这杆枪陪中国走过了最风雨飘摇的半个世纪。但《汉阳造》演的怕不是枪,是造枪的人,是那个被坚船利炮轰开国门之后,中国人咬着牙 ...
京剧喊嗓:我在公园嚎了三个月,隔壁大爷以为我卡了鱼刺
说真的,第一次去公园喊嗓,差点被当成神经病。
天刚擦亮,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张嘴就是一声“衣——”。旁边遛弯的大爷猛地刹住脚,往后退了两步:“小伙子,鱼刺卡着了?”三个月后,同一位大爷路过时站旁边听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嗯,有点味儿了。”就冲这句话,那九十天没白嚎。
后来认识了教京剧的李秉泽老师,他把麒 ...
国粹初体验|被京剧狠狠拿捏的3小时!太上头了!!
推开湖广会馆那扇木门时,虎坊桥的车流声被整片青瓦院墙吞了进去。我站在门槛上,一只脚还踩在2024年的北京,另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一百八十年前的戏园子。朱红立柱撑着穹顶,彩绘藻井层层往天心收拢,古式宫灯垂下来微微晃动——这座百年大戏楼,从道光十年起就这么站着。谭鑫培踩过这方台板,梅兰芳撩过这道门帘,余叔岩的嗓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