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剧入门:我爷爷哼了一辈子的调子,终于被他孙子听懂了
小时候觉得京剧这东西挺磨人的。
我爷爷,每天傍晚搬个马扎往院里一坐,收音机拧开,咿咿呀呀。我蹲在旁边啃西瓜,一个字都听不懂,只看见他眯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,嘴角微微往上翘。后来他走了。那个收音机被我收进柜子里,十几年没碰过。直到前阵子,路过湖广会馆,里面传来一段《空城计》——就是那句“我正在 ...
京剧:方寸戏台,何以撑起华夏文脉千年?
头一回带外国朋友看京剧,演的是《霸王别姬》。这哥们儿中文水平仅限于“你好谢谢”,我暗自担心他坐不住。散场后他半天没说话,我以为睡着了。走出戏院,他突然站住,转过头来,眼眶是红的。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:“那个女的……剑……好疼。”
那一刻我突然懂了——京剧根本不需要翻译。它直接打到你骨头里。一百多年成型 ...
《春秋配》:一出让梅兰芳都头疼的“烧脑神剧”,怎么就在黄桂秋手里成了绝唱?
你有没有想过,一出京剧如果能拍成电视剧,那得是多大的体量?《春秋配》就是这么个庞然大物。市民生活、连环命案、山寇聚义——要素齐全,搁现在少说拍五十集。何时希先生专门写过一篇文章梳理全剧剧情,那人物关系复杂得像一张蛛网。
可就是这出戏,当年让梅兰芳都头疼。我们不妨先回到1925年,看看梅先生自己是怎么说的 ...
现代京剧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:谍战题材怎么唱成西皮二黄?北京京剧院干了一票大的
看到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里出现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,我愣了一下。这部小说我太熟了。李英儒写的,讲的是抗战时期杨晓冬深入敌后,在省城搞地下工作的故事。金环、银环姐妹俩,杨母跳楼殉国,那段当年看小说就堵心。可现在它被搬上了京剧舞台,北京京剧院出品。谍战题材怎么唱成西皮二黄?这悬念够大的。
一部 ...
天津京剧院《潞安忠魂》:被忽略的小人物,往往撑起的是历史最后的脊梁
翻看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,一长串熟悉的名字里,夹着一出不太熟的戏——天津京剧院的《潞安忠魂》。潞安这地名,有点耳生。查了一下,心里咯噔一下。
原来它说的是山西那个小城,说的是一群快被历史忘干净的人。但这出戏偏偏把他们从故纸堆里刨了出来,用京剧的锣鼓,给他们重新刻了一块碑。
历史这台大戏,从 ...
珠帘秀:一出戏让她从故纸堆里活过来,惊艳了整个京剧节
你能想象吗?一个七百多年前的元代女伶,被天津市青年京剧团搬上了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的舞台。
这出戏叫《珠帘秀》。看到名单的那一刻,我心里那块属于元曲的柔软角落,猛地被戳中了。珠帘秀这个人,在历史里只留下模糊的背影。我们知道她姓朱,艺名珠帘秀,是元大都最红的杂剧演员。关汉卿为她写过诗,胡祗遹给她填过 ...
河北《神州擂》:这出戏一嗓子吼出来,就是燕赵大地的骨头
翻开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,有一出戏的名字格外扎眼——《神州擂》。三个字往那一搁,一股子金戈铁马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出品方是河北省京剧艺术研究院。
河北是什么地方?燕赵大地。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。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,说的就是这片土地。这里的京剧,自然也带着一股别的院团学不来的硬气 ...
山西《诤臣李殿林》:敢在太后面前说“不”的人,被京剧演活了
翻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,山西省京剧院的《诤臣李殿林》赫然在列。李殿林?这名字一出来,大多数人估计都得愣一下。
我也是查了资料才缓过神——这位爷,是晚清一头出了名的“犟驴”。他是山西大同人,同治年间的进士,一路做到礼部侍郎、兵部侍郎。但他被历史记住,不是因为官大,是因为敢说话。在慈禧太后面 ...
内蒙古《火焰山》:草原上唱京剧,这把火旺得有意思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里,冒出来一个挺特别的名字——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《火焰山》。内蒙古。京剧。火焰山。三个词搁一块儿,怎么听怎么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提起内蒙古,脑子里蹦出来的是草原、骏马、马头琴。京剧呢?京字京韵,天子脚下的玩意儿。这两样东西搅在一起,像奶茶里搁了豆汁。可你细品,内蒙 ...
辽宁《十二真人斗太子》:这出戏的名字,就是一幅画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拟入选名单上,沈阳京剧院的《十二真人斗太子》光看名字就让人心里痒痒。十二个真人,一个太子。怎么斗?为什么斗?谁赢了?还没看戏,脑子里已经打成一团了。
这戏名起得好。好在有画面。你闭眼想——十二位道骨仙风的人物,拂尘、宝剑、葫芦、竹杖,各持法器。对面站着一位骄横的太子,年轻气盛, ...
湖北《鸳鸯剑》:一把剑,两个人,唱尽乱世中的情与义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武汉京剧院有限责任公司的《鸳鸯剑》,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冷艳的杀气。
鸳鸯是情,剑是仇。这两个字往一块儿一搁,就有了故事——多半是一对恋人,两把剑,一场躲不过的宿命。具体剧情还没公布,但“鸳鸯剑”这三个字在戏曲里是有传统的。它让人想到《红楼梦》里的尤三姐,想到那些以剑为誓、以血 ...
云南《古滇长歌》:当青铜文明遇上京剧,彩云之南唱响千年史诗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云南省京剧院的《古滇长歌》,这名字往那一摆,一股来自红土高原的浑朴之风便扑面而来。
古滇。一个神秘到近乎失落的王国。战国至汉代,滇池沿岸曾崛起一支高度发达的青铜文明。他们铸造的贮贝器上,刻着祭祀、战争、狩猎的场面,栩栩如生。可这个王国突然消失了,只留下满山遍野的青铜器和一堆未 ...
甘肃《凉州辞》:大漠孤烟里的京剧,唱的是边塞诗的血与酒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甘肃省京剧团有限责任公司的《凉州辞》,这名儿一出来,就带着一股子大西北的风沙味儿。
凉州。两个字往那一搁,脑子里自动跳出王翰那首诗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”一千多年过去了,那杯没喝完的酒,还搁在凉州的戈壁滩上。甘肃省京剧团来唱这出戏 ...
《戏里戏外》:台北新剧团把“后台”搬到了前台,唱尽梨园子弟的悲欢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台北新剧团的《戏里戏外》,这名儿一出来,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就被戳中了。终于有人把“后台”搬到了前台,把聚光灯照向了那些在戏缝里喘息的灵魂。
台北新剧团,李宝春老师领衔。这个团在台湾守了几十年,守着京剧这块日渐荒芜的园子,却从未停止过创新。他们排《戏里戏外》,我猜,讲的不是 ...
国家京剧院《红笺》:一封书信,写尽一生的等待与深情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国家京剧院端出来的这出《红笺》,光看名字,就透着一股子墨香与闺怨交织的书卷气。
红笺。古代女子写信用的信纸,染了胭脂的颜色,带着香气。收到的人,能从那抹红里,看见泪痕。这出戏大概讲的,是一封信,一段情,一场跨越山水的牵挂。国家京剧院来演这个题材,我是放心的。他们手里攥着全国最 ...
北京《马前泼水》:一盆水泼出去,碎的是谁的体面
头一回听《马前泼水》,是在长安大戏院。朱买臣那段西皮流水一起,后排一老票友就摇头晃脑跟着哼哼,哼到“覆水难收”那四个字,他突然不哼了。散场时我走他后面,听见他跟老伴嘟囔:“这戏,年轻人看不懂。得吃过亏才懂。”
《马前泼水》这出戏,说白了就四个字——破镜难圆。故事脱胎于《汉书》,汉武帝时的会稽太守朱买 ...
河北《折臂》:一折臂,半生荣辱,这出戏胆大到敢碰命运的暗面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河北省京剧艺术研究院的《折臂》,这名字往那一搁,心里先咯噔一下。折臂?手臂断了?谁折的?怎么折的?折了之后呢?还没看戏,问题已经冒了一堆。
我查了一下,这戏说的应该是“折臂三公”的典故。故事的主人公,是西晋的羊祜。这位爷不是一般人,他是襄阳城头那一声叹息,是历史上少有的完人。 ...
内蒙古《省思》:草原上的京剧,开始追问内心了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内蒙古艺术剧院京剧团的《省思》,这名字往那一搁,画风跟别的戏全不一样。别的戏名,要么是个人物,要么是个事件,要么是个地名。《省思》是什么?是一个动作,一个向内看的动作。省,反省。思,思考。谁在反省?反省什么?为什么事反省?还没看戏,问题已经冒了一堆。
内蒙古来演这出戏,有点意 ...
上海《鹿鸣》: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上海京剧院用《诗经》叩问科举
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,上海京剧院的《鹿鸣》,这名字一起,脑子里就自动跳出了《诗经》里的句子。
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。三千年前,一群鹿在原野上叫唤,互相应和,被周朝人写进了诗里,用来比喻贤才相聚、宾主尽欢。可这出戏叫《鹿鸣》,怕不只是请客吃饭。能让上海京剧院端上京剧节的作品,必然是 ...
《欠你一枚小红星》:当京剧遇上电影,这出戏要跨界搞事情
头一回在京剧节入选名单上看到影视公司的名字——深圳火云山影业。
一个搞电影的,跟北京保利票务联手,把《欠你一枚小红星》端上了第十一届中国京剧艺术节。这本身就是一条新闻。传统戏曲的圈子不大,出品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老面孔。突然闯进来一个“局外人”,还是搞影视的,说明什么?说明这出戏八成要在舞台呈现上玩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