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错棚等于进错门,三大流派各有一套“十八棚头”
泉州人看戏有个讲究,先看“棚头”。
“棚头”这词你得先搞明白。在梨园戏里,一个流派的看家戏清单一拉出来,行话就叫“十八棚头”,说白了就是各家的保留剧目。上路有上路的十八棚头,下南有下南的十八棚头,小梨园有小梨园的十八棚头。三份清单不互通——走错了棚,等于进错了门。
你可能会问,不就是看个戏吗,分那么细 ...
八百年的“活化石”,凭什么让法国小学生集体返场
你见过看戏看到“跌倒都是科”的说法吗?
我头一回听到,是泉州一位老戏迷跟我讲的。他说梨园戏的演员台上摔一跤,外行看是失误,内行看——那也是科步。我当时半信半疑。后来翻资料才发现,行话里真有这句话,原话叫“老戏旦跌倒都是科”。
先说个最反常识的事:泉州人不说“听戏”,说“看戏”
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听 ...
别急着看剧情,先搞懂这十八棚头怎么分家
泉州人不说“听戏”,说“看戏”。
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听的是唱腔,看的是什么?看手、看眼、看脚底下那几步路怎么走。我头一回进梨园古典剧院,旁边坐了个阿嬷,戏还没开演她就跟我念叨:“等下你看那个旦角出场,手抬到目眉就停,不会多一寸。”我当时觉得她吹牛。后来才知道,人家说的口诀叫“举手到目眉,分手到肚脐 ...
八百年的“活化石”,凭什么让法国小学生集体返场
你听说过看戏看到“跌倒都是科”吗?
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,是跟一位泉州的老戏迷聊天。他说,梨园戏的演员要是台上不小心摔了,外行看是失误,内行看——那也是科步。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。后来翻资料,发现这话还真是行话,原话叫“老戏旦跌倒都是科”。
先别急着聊剧情,你得先看懂它的“手脚”
梨园戏有一套基本功,叫十 ...
10月5日19:30 梨园戏《红眠床》:一个90后导演,把900年南戏拆了重组
你见过舞台上的床,当着你的面被拼起来吗?
不是道具组提前摆好。是开演那一刻,几个黑衣人从侧幕走出来,在观众眼皮底下把一块块木板插上基座,几分钟内拼成一张漆红镂金的闽南婚床。五娘靠在床上,唱起第一句。
10月5日19:30,泉州梨园古典剧院。新编梨园戏《红眠床》 。100分钟,没有中场休息。一个90后导演,把900年的 ...
七折戏轮着上,压脚鼓一响,台下没人看手机了
你有没有看过一场戏,台上全是年轻人,但一开口一抬手,你觉得不对劲——这东西太老了。
8月5日晚上,芳华越剧院。第十二届福建省中青年演员比赛梨园戏专场。七折折子戏轮番登场,生旦各行当次第亮相。台下坐着福建师范大学主办的“闽台地方戏曲青年评论人才培训”学员,一帮搞评论的年轻人,来看另一帮年轻人演戏。
压脚鼓 ...
晚上八点,洛阳桥边,一群人跟着演员跑上了二楼
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,看戏看着看着,自己成了戏里的人?
8月18日晚上,福建泉州洛江区陈三五娘沉浸体验剧场。梨园戏陈三五娘正在上演。观众不是坐在椅子上看的,是跟着演员走的。
从桥南古街的古榕树下,走到侨批馆,再走到余庆楼。一楼演完上二楼,二楼演完下楼。一个多小时,戏看完了,腿也酸了。
一个泉州才子,一个潮州 ...
梨园戏返本开新:走进剧场想看看“活化石”,结果撞见了最现代的东西
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——抱着看古董的心态走进剧场,结果发现台上那套东西,比很多新编戏都新鲜?
今年7月,福建省梨园戏传承中心带着《吕蒙正》《朱买臣》去了上海和南京。两部戏都是曾静萍、林苍晓担纲。我买票的时候想得很简单:看一眼“宋元南戏活化石”长什么样。
看完出来,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:人们苦苦追寻的“ ...
520场演完,场刊上那些名字已经划了黑框
你看过一场戏,翻场刊的时候发现名单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吗?
《董生与李氏》第520场,上海天蟾逸夫舞台。33年前这出戏首演的时候,台上的人现在大多不在了。新的董生,新的李氏,站在同一个台上。
新编戏演到520场,搁哪个剧种都是个不小的数字。可搁在梨园戏900年的历史里,这又算什么呢?33年而已。但你仔细想,一出“新” ...
一只脚压在鼓面上,能把整出戏的情绪拧出水来
你见过用脚打鼓吗?
我第一次看梨园戏,注意力全跑偏了。台上演员唱什么我一句没听懂,眼睛却死死盯着鼓师那只左脚。它搁在鼓面上,脚跟来回压移,手上的鼓槌同时在敲,出来的声音忽明忽暗,一会儿闷得像水底翻涌,一会儿亮得像水面炸开。
行内管这叫“压脚鼓”,那面鼓叫南鼓。鼓师被叫作“万军统帅”。
一个乐师靠一只脚 ...
台上就七个人,一个演员得演三四个角色,这戏怎么演?
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
一个剧团,台上只站七个人。生、旦、净、丑、贴、外、末,没了。这是梨园戏早期的全部家当,俗称“七子班”。
七个人要演一出完整的大戏。主角、配角、龙套、丫鬟、家丁,全靠这七个人兼扮。后台换装的速度,比台上唱念的节奏还紧张。
我第一次知道这事的时候,脑子里蹦出的念头是:这不就是古代版 ...
一个穷小子被仙女倒追的故事,凭什么成了梨园戏的“开坊戏”?
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,陪长辈看一出老掉牙的戏,结果看着看着,自己先笑出了声?
我看《董永·摘花》就是这样。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谁不知道?卖身葬父、孝感动天、仙女下凡,标准的老套模板。但梨园戏的演法,愣是把一个苦情故事演出了让人坐不住的俏皮劲儿。
穷小子种花,仙女来摘花,然后她耍赖了
董永在吴员外家做花奴, ...
一本道光年间的破手抄本,为什么让全国戏曲界盯着看?
你见过一本差点被当废纸扔掉的戏本子吗?
纸发黄发脆,字是竖排的毛笔小楷,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。1953年,晋江老艺人许书美在民间把它买回来的时候,没人当回事。上面抄的是《朱文太平钱》。明代《永乐大典》卷13989著录过这个剧目,后来剧本散失无存。
一本手抄本,隔了快两百年,还能上台。这事搁别的剧种叫奇迹,搁梨园 ...
一个出场练一整天,六年才刚摸到门槛,这行的苦外人根本看不见
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,跟一个老师学东西,学了半天,对方跟你说“你还没入门”。
梨园戏的演员,六年才刚摸到门槛。这不是夸张,是行规。
一个出场,练了一整天
郑雅思接过《董生与李氏》李氏这个角色的时候,已经是1997级的“老传承人”了。她13年前就跟这出戏来过上海,那时候演的是书童甲。
从书童甲到李氏,中间隔了十 ...
20块钱的票抢不到,398的套票秒没,这届观众疯了吗?
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——票都还没开售,朋友圈已经有人开始求代拍了?
梨园戏的票就是这样。我上次想抢《陈三五娘》的周末场,定好闹钟蹲在“梨园戏票务”公众号前面,10点整点进去,选座页面转了三秒,没了。不是“余票不足”,是直接灰了。
梨园戏票务这件事,比很多人想象的要“卷”。
别只盯着公众号,这几个入口你得知 ...
一句唱腔拖了三秒,我盯着司鼓那只脚看了半天
你有没有过这种体验——看戏的时候走神了,但不是因为无聊,是因为被一个细节勾住了。
我第一次看梨园戏就是这样。唱词听不懂,闽南语七声黏在一起。但我盯着司鼓的左脚看了半天。那只脚搁在鼓面上,脚跟来回压移,压和不压敲出来的音色完全是两回事。行内管这叫“压脚鼓”,也叫南鼓。
就这么一个动作,让我意识到一件事: ...
露天戏台边上吃四果汤,这才是泉州人看戏的正确姿势
你去过那种戏还没开演,台下已经坐满人的露天广场吗?
威远楼广场我蹲过一回。晚上七点半,红砖古厝当背景,老城楼宇作幕布,丝竹锣鼓一响,周围的居民拎着塑料凳就来了。有老戏迷带着孙子,有外地游客举着手机拍,还有个阿姨端着四果汤边喝边等。泉州市第34届“威远楼之夏”戏剧汇演,四十场大戏,免费,不用预约,零门槛 ...
全世界只剩这一家,七十多年没关门,靠什么活下来的?
你听说过一个剧团养着一个剧种吗?
不是“最出名”的那种,是字面意义上的——全世界,唯一一家。梨园戏剧团就是这样一个存在。福建省梨园戏实验剧团,1953年经文化部批准成立,是目前海内外唯一的梨园戏专业团体。
唯一的。
这事搁别的行业里叫垄断,搁戏曲里叫绝境。你想想,要是这个剧团哪天真散了,梨园戏这八百年的东 ...
走进这扇门之前,我以为看戏就是坐下来闭嘴
你有没有过那种体验——人还没进场,先被一栋楼给镇住了?
我第一次去泉州梨园戏剧院就是这个感觉。新门街那一片,芳草园旁边,一栋楼安安静静杵在那儿。外墙的部件全是闽南古民居的做派,红砖、燕尾脊的意象藏在细节里,但整体又不是那种修旧如旧的假古董。你走近了看,它就是一个剧院,只不过长得像从泉州土里长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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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道光年的手抄残本,凭什么让整个剧种翻了身?
你翻过清朝道光年间的戏本子吗?
纸发黄发脆,字是竖排的毛笔小楷,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。1953年,老艺人许书美在晋江民间把它买回来的时候,差点被人当废纸扔掉。
上面抄的是《朱文太平钱》。明代《永乐大典》里著录过,后来散失无存。全国只有梨园戏还留着它的舞台演出。
梨园戏剧目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。你以为你在看戏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