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若有一种声音能叫“水墨腔”,那只能是它
你听过昆曲吗?我说的不是手机上那十五秒的片段。是坐在剧场里。灯暗了。笛子响了。台上的人还没开口。你的心就先静了。那声音。不炸。不闹。不像秦腔那样撕心裂肺。也不像京戏那样铿锵有力。它像一匹上等的苏州丝绸。被人用素手轻轻揉搓。流出来的。是时光最细的纹路。这就是昆曲。也叫水磨腔。
水磨二字,磨的是字,也是 ...
沈璟与南九宫十三调曲谱:你现在唱的昆曲,板眼是谁定下来的?他
你学昆曲。你手里拿着谱子。你照着唱。你唱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你唱“袅晴丝吹来闲庭院”。你觉着你唱对了。可你知不知道。你手里这本谱子。是谁“定”下来的?你答不上来。我告诉你。他叫沈璟。明朝人。万历年间。他干了一件“开天辟地”的事。他写了《南九宫十三调曲谱》。这是现存第一部为昆曲点板的格律谱。你听着。 ...
昆曲、苏滩、苏州弹词:雅到极致会冷,俗到极致会没,中间那条路最活
你听过昆曲吗?你听过苏州弹词吗?你听过苏滩吗?三个都听过的人。不多。三个都分得清的。更少。大多数人。把这三个搅成一锅粥。都叫“江南曲艺”。都“软”。都“糯”。都好听。可你仔细听。它们是三样东西。三样“命”。一样“雅”到顶。一样“俗”到底。一样卡在“中间”。这三样东西。活法不一样。死法也不一样。
昆曲 ...
京剧凭什么叫国粹?这事真没那么简单
京剧凭什么是国粹?谁定的?问过咱老百姓吗?古琴不够雅?昆曲不够美?豫剧不够热闹?偏偏京剧戴上了这顶帽子。说实话,我以前也纳闷。后来翻了些资料,才发现这事没那么理所当然。
1790年那波进京,其实唱的还不是京剧
很多人一提高雅艺术就犯困,但京剧的身世,真挺有意思。1790年,四大徽班进京。不少人把这年当京剧的 ...
一个德国人,把《牡丹亭》搬上了欧洲舞台,台底下坐的全是洋人
你听说过昆曲在德语地区的事吗?我说的不是现在。是九十多年前。20世纪二三十年代。一个德国汉学家。把昆曲带回了欧洲。他叫洪涛生。你听这名字。像中国人。可他是个德国人。他把《牡丹亭》。把《琵琶记》。翻译成德文。改成德文。带回了奥地利。德国。瑞士。你想想那个画面。一个德国人。穿着西装。站在台上。用德语念白。 ...
昆曲点板度曲:没有谱子,自己给唱词“安板眼”,这才是曲师的真本事
你听昆曲。你听的是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你手里拿着谱子。你照着唱。可你知不知道。在谱子“有”之前。昆曲是“没”谱子的。谁“定”的谱子?曲师。曲师怎么“定”?叫“点板度曲”。什么叫“点板度曲”?就是没有现成工尺谱的情况下。自己给唱词“安板眼。配工尺。定腔格”。让文字变成可唱的曲。你听着。你觉得“玄”。 ...
乾隆爷下令编的这本谱子,把昆曲的“两张皮”缝成了一件衣裳
你学昆曲。你手里有谱子。谱子上有工尺。有板眼。有正衬。有句读。你照着唱。你唱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你觉着你唱对了。可你知不知道。这“工尺”跟“板眼”。是“谁”把它们“缝”在“一块儿”的?你答不上来。我告诉你。他叫周祥钰。还有邹金生。还有四十多号人。乾隆初年。奉旨编了一本《九宫大成南北词宫谱》。你听着 ...
看昆曲《牡丹亭》,我为什么总被前排大爷大妈逼疯
八月看戏少。天热,人躁。昨天带孩子来上海玩,顺道看了两场浙昆的牡丹亭。下午上昆周周演,晚上折昆下本。方莛玉的杜丽娘,我这是第三回看了。第一回她拜师,第二回在天蟾搭档曾杰。这回还在天蟾,多了一个下本。前几次都是上本,到《离魂》戛然而止。
开场前十分钟,我就知道要糟
冒着小雨到天蟾门口。进大厅,人流窜动 ...
你捏着嗓子学杜丽娘,老师说你先把那口“假气”吐了
你想学昆曲唱法。你打开手机。你搜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你跟着唱。你觉着你唱得挺好。你录下来。你听。你自己都笑了。为什么?因为你唱的是“歌”。不是昆曲。你嗓子是捏着的。你气是提着的。你字是飘着的。你哪儿都没搁对。
气沉丹田,可你沉的是胸口
昆曲唱法头一条。气沉丹田。你听这仨字。你以为你懂。你深吸一口气 ...
你照着视频学《牡丹亭》,一开口老师就说你嘴张错了
你刷到过昆曲教程吗?一个人。坐在那儿。面前放着曲谱。一句一句教。你跟着学。你觉着你学会了。你录下来。你听。你自己都笑了。为什么?因为你唱的是“歌”。不是昆曲。你嗓子是捏着的。你气是提着的。你字是飘着的。你哪儿都没搁对。昆曲教程不是“跟着唱”。是“从头学”。从头学什么?学张嘴。学喘气。学咬字。学拍板。 ...
你听戏时听不懂的那些词,每一个都是几百年的老规矩
你看昆曲。戏开演了。台上的人唱。你听。好听。可你听不懂。不是听不懂词。是听不懂那些“说法”。什么叫“巾生”?什么叫“闺门旦”?什么叫“副末开场”?什么叫“水磨调”?你听旁边老戏迷嘴里蹦出这些词。你觉着他们像在说黑话。你插不上嘴。其实这些昆曲词语。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。它们就是昆曲的“零件”。你把零件认 ...
你听的是“原来姹紫嫣红”,可那曲子叫什么名字,你说得上来吗
你听昆曲。你听的是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好听。可你知不知道。这段曲子叫什么名字?你愣一下。你答不上来。你只知道它是《牡丹亭》。是《游园》。可“游园”是戏的名字。不是曲子的名字。那段曲子的名字。叫皂罗袍。你听听这仨字。你头一回见。觉着像块肥皂。可它是昆曲词牌。是昆曲的“骨头”。你把骨头抽了。那肉就塌了 ...
你刷了三百条短视频,不如坐下来听一整出《牡丹亭》
你想听昆曲。可你不知道从哪儿听。你打开手机。你搜“昆曲”。跳出来一堆。三分钟的。五分钟的。你听了一段。好听。你再听一段。还是好听。你听了三百条。你觉着你懂了。可你关上手机。你脑子里。什么都没有。你想听昆曲。别刷了。去找一整出戏。坐下来。听两个钟头。你才算“听”了。
头一回听,别挑“名段”,挑“故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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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拼过乐高,可你拼过杜丽娘吗?
你拼过积木吗?小时候。塑料的。彩色的。你拼过房子。拼过汽车。拼过飞机。可你拼过昆曲吗?你拼过杜丽娘吗?你拼过柳梦梅吗?你拼过那座牡丹亭吗?有人干了这事。把昆曲拆了。拆成一块一块。木头的。几何的。你拿在手里。你拼。你拼着拼着。昆曲就出来了。
这不是玩具,是“转译”
你听昆曲。你觉着它远。它老。它在戏台 ...
昆曲四声腔格:你唱“原来姹紫嫣红”,那个“原”字为什么不能平着唱
你学昆曲。你学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你唱“原”字。你平着唱。老师让你停。他说:“你唱错了。”你问哪错了。他说:“这个‘原’字。阳平。你不能平着唱。你得‘前低后高’。先往下沉。再往上挑。”你试了。老师点头。你才明白。昆曲四声腔格。不是“规矩”。是“活法”。每一个字。怎么唱。往哪走。多高。多低。多长。多 ...
你唱的是“昆曲”,可你嘴里那口话,早就不是昆曲的话了
你学昆曲。你学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。你唱了。你觉得你唱对了。可你拿去给一个老曲师听。他听了一句。让你停。他说:“你这不是昆曲。”你问为什么。他说:“你嘴里的字。不对。”你问:“字怎么不对?我按谱子唱的。”他说:“谱子记的是音。记不了你嘴里的‘腔’。你嘴里的‘腔’。是你家乡话的‘腔’。不是昆曲的‘腔’ ...
光演一场不够,得开课,得让大学生坐进教室
你发现没有。现在昆曲进校园,大多就是演一场。演完,人走了。学生连“原来姹紫嫣红”是谁唱的都不知道。这叫进校园?这叫“路过校园”。
光靠演出,留不住年轻观众
演出是撒种子。撒完就完。年轻观众没接住,种子就干了。我见过一个大学,请了昆剧团来演《牡丹亭》。演完,学生鼓掌。第二天问他们记得什么。他们说:“那 ...
你演一百场,不如开一门课,让学分逼着学生坐进教室
这几年昆曲进校园。演了不少。热热闹闹。可你问问。演完了。留下了什么?学生记得的。是“那个小姐姐好看”。是“那个丑角好笑”。然后呢?然后没了。演出是“点”。开课是“线”。你得有线。才能织成网。现在。是时候了。昆曲进大学。不只是“演”。是“开课”。
北大开课,俞平伯、吴梅那个传统,该恢复了
你以为昆曲进 ...
玉芙蓉作者之谜:那个被误传了六百年的“元曲女皇”
说来惭愧,这个错误我也犯过。
前年在曲社跟人聊《玉芙蓉》,张嘴就来“珠帘秀写的嘛”。旁边一位老先生放下茶杯,慢悠悠说了句:“年轻人,珠帘秀是写了首《玉芙蓉》,但《玉芙蓉》可不只是她的。”我当时脸就红了。回去翻了一堆资料,才发现这道听途说的知识,坑了多少人。
她确实写了一首,但不是“发明”了这个牌子
珠 ...
词和曲的区别,被杜丽娘和李清照联手教会了
第一次听昆曲《牡丹亭·惊梦》,熬到“找梦”那一段,差点坐不住。一堆曲牌连在一起,像坐过山车,情绪被推着往前冲。第二天翻李清照的词集,读到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,同样写相思,却像品茶,可以慢悠悠回味。到底不一样在哪?
后来自己试着填曲牌,被老曲家骂了一顿,才彻底弄明白词和曲的差别——这个区别,杜丽娘和李清 ...